曹斐,艺术家:“不同的表达,找到需要适合表达的媒体。 ”

曹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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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斐,1978年出生于中国广州,是中国当代最著名的艺术家之一。她的艺术实践很明显地受到过去30年来中国发生的巨大转变的影响。在涉及全球化社会和劳动力的主题上引起了国际层面的共鸣。她的艺术语言介于现实与幻想之间。它将电影、动画、角色扮演、音乐(粤语流行音乐和嘻哈音乐)和社交媒体等流行文化和游戏文化的元素转化为幽默而迷人的作品,反映了我们不断变化的当代环境。

她最近展览包括“Cao Fei”,杜塞尔多夫K21现代美术馆和第九届亚太三年展(2018-2019); “在过满的世界挖一个洞”, 香港大馆当代美术馆(2018年);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的“单手拍手”(2018年); “广东快车”, 香港M+ 视觉文化博物馆的(2017年); “Cao Fei”,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和第9届柏林双年展(2016年),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和曼彻斯特惠特沃思美术馆(2015年);和“谁的乌托邦?”,罗马Maxxi博物馆(2014年)。

曹斐于2010年入围著名的Hugo Boss艺术奖(与古根海姆基金会合作),并于2016年入选第10届中国当代艺术奖最佳艺术家。她还代表中国出席了2007年第52届威尼斯双年展。她的作品出现在世界上一些主要的永久性公共收藏中,如蓬皮杜中心、泰特美术馆、古根海姆博物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香港M +视觉文化博物馆和法兰克福现代艺术博物馆。

她的最新个展“Cao Fei: HX”于6月5日在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开幕,值此机会,门艺对她进行了专访。 

Cao Fei:HX”包含了全新的作品。这包括一部长篇电影《NOVA》,一系列视频,照片和档案材料,以及主要依据艺术家调研所创作的装置。作品标题“HX”取自曹斐在北京的工作室附近的社区。其工作室是一个废弃的社区电影院改造而成,靠近建立在老工厂上的著名的798艺术区。 20世纪50年代,该区域许多建筑物和设施都是在前苏联的技术援助下开发和建造的,其中大部分是专门为生产电子产品而设计的,第一台中国制造的电脑也在此发明。在此之后,社区发生了重大变化,许多工厂停止运营,社区区域被指定进行改造。“HX”是艺术家和她的团队在近四年内对该地区的艰苦研究的结果,在此过程中揭示了一个社区的丰富性和多样性的快速消失。此外,以对历史的研究和运用为出发点,她还重新叙述和重新想象一个快速现代化国家中不断变化的社区及其居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您即将举办的个展“Cao Fei : HX”包括许多不同的材料和作品:电影,摄影,装置...而且看起来非常有个性:名字HX,也是您在北京的工作室的所处的地区的名字,靠近798艺术区——这是一个有着近工业化痕迹的地方。蓬皮杜艺术中心描述这个展览是“(您的)长期研究项目红霞的国际首演”。您能简单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个项目,以及您与您的团队是如何让这个项目变的活灵活现的呢?

HX是个代号,比如798,751,718,都是当时的工厂代号,这些工厂当时生产什么,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这个项目持续接近4年,过程中不断和不同领域的学者专家们(涉及:建筑、城市规划、电影史、技术史等)一起讨论交流,从不同的角度,基于中国电子工业历史的角度出发,去发掘其和当代连接的关系。 

我生活和工作所处的位置,是新中国建国后重要的中国电子工业发源地,经过了改革开放的洗礼,今天这个区域除了如798、751厂向艺术产业转型外,其他厂区陆续转型为以汇聚互联网科技公司的电子城产业,比如360公司、58同城、携程等著名的互联网公司。HX项目一方面是对这段前工业历史进行艺术化的拾遗补漏,并且通过一部科幻艺术电影《新星》(NOVA)来重新想象科技的过去和未来。

曹斐,《红霞影剧院内部》,2018,致谢曹斐和维他命艺术空间

曹斐,《红霞影剧院内部》,2018,致谢曹斐和维他命艺术空间

我生活和工作所处的位置,是新中国建国后重要的中国电子工业发源地,经过了改革开放的洗礼,今天这个区域除了如798、751厂向艺术产业转型外,其他厂区陆续转型为以汇聚互联网科技公司的电子城产业,比如360公司、58同城、携程等著名的互联网公司。HX项目一方面是对这段前工业历史进行艺术化的拾遗补漏,并且通过一部科幻艺术电影《新星》(NOVA)来重新想象科技的过去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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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斐, NOVA 预告片, 2019。

此外,此次展览将是蓬皮杜艺术中心首次举办的中国艺术家个展。您对这件事有什么感想?您已经于世界各地举行过个展(中国、日本、新西兰、英国、美国...),包括2008年在巴黎Le Plateau,和2003年已经在蓬皮杜艺术中心参加过一个群展。这次在蓬皮杜艺术中心举办的个展对你有什么改变呢?你对法国公众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呢?

蓬皮杜馆长对我说:“你现在是国际艺术家了”。那意味着2003年我参加蓬皮杜举行的第一个中国大展的时,我还是一个“中国艺术家”。一个记者问我:你是怎么想的那些要给西方观众看到的中国作品?一方面人们认为你如今是属于国际的,但你依然可能是一个携带西方视点的中国作品。我并没有构建和输出一个西方想象的中国,但我并不介意里面存在的文化误读,我成长在中国最为澎湃发展的全球化运动高潮之际,接触来自各种国家的文化,它让我再去关注中国当下时自然而然多了更为立体的视点。

在您的作品中,您掌握大量的不同的材料,例如视频、装置、表演、电子媒体。通过这种方式,您似乎模糊了通常在不同类型的艺术之间绘制的界限,并在这些不同类型之间创建了联系和讨论。 您是否一直对使用各种不同的设备感兴趣?

不同的表达,找到需要适合表达的媒体。我喜欢体现主题的丰富性,也喜欢尝试各种方式去表现它们,以及尝试在表现主题、对象与对应媒介之间能够组合出不同的可能性,因为有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它们在一起将会如何产生何种化学反应,让你期待。但媒介都是其次,我更在乎“感情”,我对项目的感情,有感情了,才能足以表现它们,无论是人,还是物,是时间,还是历史。

大多数您的作品的共同点是对当今中国不断变化的移动的城市和社会景观的兴趣,以及它影响中国年轻人生活的方式,以及数字网络和虚拟环境的演变。 你是如何受到启发的? 您如何看待这些虚拟工具的兴起和发展?

我觉得China's Youth只是创作生涯的其中一个关注,直到现在,依然看到很多介绍里依然称我为“年轻艺术家”而不是“艺术家”。我当然享受这个“年轻”的title,但我不能霸占这个“年轻”的称号,因为我不足以继续代表年轻人以及他们的文化。

我很感性,也有理性,没有计划,也很能规划,人很松弛也很紧张。我一直说,我的灵感可以来自Anywhere, 来自各种可能性,但稍微总结了一下好像离不开几个关键词:现象学层面上的,变化中的,群体的,宏大的,情感化的……

虚拟工具,创新性媒介,别滥用,可以尝试,如果题材不适合用的时候没必要为了用而用,但需要了解掌握它的变化,因为这都是改变人类表达的工具,不仅仅在艺术层面,我们获取视觉和信息的方式将要改变,评价世界参与世界的方式也将改变。

您的作品已经在中国和全世界都展出过,中国观众和西方观众对您的作品的反应有什么不同吗?

西方观众在整体文化上受教育程度比较高,他们更愿意去理解作品的内在,无论他们来自各个行业领域,他们认为艺术是思想的、精神的,愿意通过作品去理解世界,理解不同地区的文化。在中国,在艺术方面特别是当代艺术方面长期缺乏重视,缺乏普及教育,因此当中国观众听到“艺术”二字,都会说搞不太懂。相比来说年轻一代的观众希望了解的意愿更为强烈,因为他们通过互联网对当代文化有一定感知,出去留学回来人群越来越多,我希望中国观众对当代艺术的关注能有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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